在无数次烦躁和不安的时候,能够想到的也是花莲人这样的嘲笑语气和唐禹哲那时候略带笑意的脸。

02
汪东城感冒第四天。
对于时间流转之飞快已经完完全全没有概念。在忙完了巡演之后马上是棚内摄影摄影之后是凌晨的通告。在进通告的演播厅时手机似乎震动了几次并没有在意。等录完节目翻开手机才发现已经是新的一天。附带着的是唐禹哲的简讯。非常简短的一句‘早安,今天要来台北。’
和唐禹哲住的地方离台北有一段的距离。对于为什么明明工作都在台北却把住的地方安置在必须要通过新干线和电车来通行的地方唐禹哲只是摊手一副慵懒模样嘴角一丝浅笑说:你觉得呢?
当然是房租比较便宜。
并且还有人分摊最好不过。说完这话之后又关上了门拿着剧本回房研究新角色。那时候已经接到了花样的剧本,确定了南学长的角色唐禹哲便开始尝试着在衬衣上搭一件毛衣装儒雅。恨不得再把雷克斯那黑框眼镜拿来演。汪东城很想嘲笑但以自己的口才和立场估计被嘲笑的可能比较大。只能在心里说着‘什么嘛。完完全全跟节目上说自己私下其实很缠人差得远。’
不过。。后来确实有那么一次。让汪东城都觉得惊讶。
那时已经是集中拍摄花样的戏份。在南投的场地拍摄一场青春与爱的篮球比赛。唐禹哲演的学长顶着爆晒的太阳即使是身着小背心还不忘搭一件T在肩上。上场打球的是汪东城和吴尊。汪东城进美专之后就没怎么打过球,时间都用在乐队和画画上,所以听到要打球时,又意识到一起上场的还有文莱国手吴尊就知道自己一定很糗,在正式拍摄前就不停的抓着篮球练手感,在不断地对着地面猛拍球后听见唐禹哲嗤的很低的笑声,抬头一看就知道唐禹哲正托着下巴暗笑。汪东城打赌他绝对是庆幸自己不用上场。
那家伙瘦成那样就是不爱动。大部分的时候他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都很像被诅咒一样静止不动。
那天天气非常地好。用流行一点的说法就是明媚到极致。太阳发疯似的散发出无限的热量。整个操场和人群都散发出热气。汪东城摸了摸额头绑着的头巾,基本湿透。导演喊开始之后镜头和光灯也跟着运转,汪东城又开始一阵拼命的撕杀。唐禹哲旁边的女主角ELLA突然小小声说汪东城真的认真过头了啦。唐禹哲点点头。镜头在没有转向自己的时候一般可以尽量走神,在这时候却像周围的人一样把视线投向了操场。
有时候他也觉得。汪东城真的认真过了头。
进这个圈子前就没对它抱太大的期待。唐禹哲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能够拿到什么,失去和得到获取最大的平衡,不用太大的光芒,一般就够。毕竟原本最想的唱歌眼看成了泡影,安分的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而汪东城。。。似乎在得到之前就已经付出得太多。从专一时就知道他工作接的钱全部给了家里,而画画赚外快为的就是支撑下去他的BAND。所以在节目上他说着存钱买吉他的时候唐禹哲突然犹豫起来。手里拿着刚赢的奖金在ELLA和吴尊面前举棋不定。一千块新台币能够完成什么?一把吉他的弦?
唐禹哲对于平等并无太大的概念。
要拿捏一种抽象的东西比汪东城的抽象画还难形容。即使是朋友,也无法完全的了解对方的需求。对于大部分时候自己想要给予对方的念头,唐禹哲不解。无从获解。
像是绳子的死结。除非断开,就永远无法回复到本来。
在走神之间才发现导演早就喊了卡。唐禹哲吐了口气,虽然不像汪东城那样容易出汗,但细汗还是冒了一大堆,衣服黏黏的很难受所以下意识地把背心的下端卷了些起来,因为一直被嘲笑的小身板实在不好意思像吴尊他们一样想脱就脱。所以稍微卷了卷衣服的下摆总算感受到些凉意。
汪东城在被篮球砸到脑袋一次后有些头晕眼花。果然自己的球技只有姿势这一技术含量可言。坐在地上喘了喘粗气抬头便看见站在树阴下的衣服卷成奇怪形状的唐禹哲。
那家伙在想什么。。。汪东城盯着唐禹哲露出的腰,冒了又冒的热汗无法停止。
夏天真的很热。
树阴下蹲着站着躺着无数人。而就地坐在篮框下的汪东城却望着唐禹哲出了神。
那个。。。可能。。。真的。。。。有点。。。汪东城喉咙里翻转着无数的词汇想要形容此刻的感受。偏偏头发现还真的说不上话。
汪东城对唐禹哲的眼镜很有执念。以男生的欣赏角度说,唐禹哲绝对是不合格的男人。首先他太瘦,没有肌肉不说也没有什么肉,比当年他自己被别人说娘的时期皮肤还要白,脸太小,还是削肩。只有在戴上眼镜的时候那样沉稳安静似乎更为适合纤细这样的字眼。
总之他是个不合格的男人。汪东城每次开玩笑的说着诶,你怎么红起来的。唐禹哲扶了扶眼镜说,你怎么红起来的,花莲人?
用唐禹哲的话来说汪东城一没有演技,当然如果他那老派到死的夸张表演可以算是演技的话。二没有会红的迹象,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台湾味。“你知道为什么除了一个终极一班你就只能男二?”唐禹哲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浑身散发着因为毒舌汪东城而闪烁的光芒。
“为什么?”汪东城大概可以猜到唐禹哲会吐槽自己。不过唐禹哲在这种时候到是显得格外精神。
“因为没有一部偶像剧的男主角会是花莲人。”唐禹哲说完之后皱了皱鼻子,脸整个柔和地笑开来。
花莲就花莲吧。。。
汪东城对着树阴下站着的那身影嘟囔了几句也就放弃了。
这场耗费时间和精力的戏完了之后终于被导演获准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群人嚎了半天后都各自回房暴睡。汪东城洗澡后进房间发现唐禹哲已经睡着。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横躺着,也就是和竖着的床摆成十字架一样的姿势。轻声叫了叫唐禹哲没应,汪东城摇摇头躺上旁边的床。
虽然一直很劳累但是汪东城却一直在失眠。原因很简单,他怕鬼。之前在别处拍的时候连续鬼压床几次后折腾得不成人样,而且汪东城又有认床的毛病。睡觉也只是迷迷糊糊不能完全进入状态。即使睡着了也会翻来覆去的做梦。
在迷迷糊糊之间汪东城梦见了自己在终极一班里骑着摩托过街的白痴样子,在班里拿着摩托的后视镜不停地照啊照。身旁坐着的雷克斯扶了扶眼镜叫他:汪东城。
汪东城。
汪东城疑惑地看向雷克斯,“我不是汪大东吗?”
雷克斯笑笑,扶了扶眼镜,“不是汪大东,是汪东城。”
“汪东城。”
“汪——东——。。。。”
“汪东城!!!!”
被唐禹哲激烈地叫声吓醒的汪东城一个打挺立马翻身站了起来才发现唐禹哲脸色惨白地躺在床边似乎在发抖。汪东城走过去拍了拍的肩膀却没反应,唐禹哲有些轻微的翻白眼,呼吸格外地急促,汪东城捏着唐禹哲的肩都察觉得到他在发抖。
“喂!”
汪东城有些后怕,不停地拍唐禹哲的脸。抓起唐禹哲的手狠狠地掐。另一支手则掐着人中。
“唔。。。。”
还好唐禹哲马上就有了反映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说了句,“不用掐了。。。。”汪东城这才缓过气来,手轻轻地放下。
“刚刚。。”唐禹哲仍旧无力地躺在床沿,“刚刚叫了你好多次。”唐禹哲皱了皱眉头。想要伸手去扶眼镜才发现自己没戴眼镜。
“鬼压床啊你。”汪东城摇了摇仍然躺床上的唐禹哲。发现他头发乱得可以,看来刚才挣扎了很久一直叫不出声一定很痛苦。
“嗯。。。”唐禹哲捂住胸口,“要不是电话响了一下。。”
“叫你也都听不见。”
“你叫了我多少次?”汪东城看着唐禹哲露出极其委屈和后怕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而且头发还乱乱的,便勾下身来靠近唐禹哲,手伸去摸起一缕头发仔细地理过再偏分到左边。
“不。。。”唐禹哲说着什么突然停住了,直直地望着汪东城在自己视线正上方的脸,以及那乱到爆的头发。
“。。。。”
似乎察觉到什么。唐禹哲抓住了汪东城帮自己整理着头发的手。
一切停止了。
那一时刻的对白,未说出口的话,额头的汗,衣服的褶皱,对视的眼神,握住的手。
在此般深夜的宁静时刻。
他也不明白那是什么。
无从说起的。。。。。东西。
“啊哈哈哈。”汪东城像是忍了很久憋出了声音。“这下怕了吧。”
“我就说鬼压床很恐怖的好不好。”
“叫谁谁都不应。”
“要不是你叫我。。。。”
汪东城边笑着边说着调侃的话。轻轻地抽开被唐禹哲抓住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跳进了被窝。
“。。。。。”
唐禹哲挪了挪身子,回复到正常的睡姿。因为怕不干净所以没用的被子也拉来摊开盖住刚刚出了一身冷汗的身体。
床似乎在自己剧烈的害怕中变得滚烫起来。被单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逐渐热起来。
热起来。
从冰凉的指尖。一点一点。
缓缓地热起来。

03
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一部分人会有这样的经验:在最短的时间将想要倾注的感情倾注于一个“确定就是他了”的人身上,尽管此人并非内心真实所向往。这种情况我们一般称为角色扮演。
比如汪东城在恶作剧之吻时曾经很喜欢过林依晨,或者说是本着金之助单纯痴迷的心去喜欢着永远不会回头看自己的琴子。从生来就以为自己是该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在排戏空档时会主动搜索林依晨的身影,看着她和工作人员说笑和导演讨论和小综交流,对戏时自然而然眼神视线所到之处全然是像角色一样眼里只有一人。
比如花样时对象则变成了陈嘉桦,下意识去捕捉对方神彩飞扬或是沉默失落,嫣然浅笑或是低头不语,抑是像自己所说过的‘虽然我只是在旁边看着你,大家全是嬉嬉闹闹的样子,却愈发能让我安静的看着你,这种已经足够。’
能够靠想象去爱上一个人,然后在此类的爱意里作出真实的演出。这是汪东城潜意识的一次操作。虽然有时候自己也会无法分辨这类强制性萌发的爱意。就像当年的学姐。
整整一年无任何承诺和约定的上下学,午休时的餐聚,周末时的电影,普通的逛街和大头贴,没有人问为什么也就像所有懵懂的小男生一样选择了沉默。
也许暧昧是最高境界。人类都习惯在惧怕一个东西的真实面目时把它深深埋起。像大家以为的,因为没有付出过所以失去也就无所谓,但付出后失去是绝对不行。我们暂且把它归为被害妄想症的一部分。
汪东城在后来的几年也忘记了当初没有说出口的原因。也许真的是太小,也许真的是胆小。也许因为他的太认真。
认真到无法不完整的去承担一个东西。
当年的学姐如今已经结婚。
当年的学姐必定是无法和这样的小毛头在一起。注定要破碎的东西汪东城绝对不会轻易去碰。处女座天生本性。虽然而后在众人面前被迫说起时显得无限伤感。
而比较起容易伤感的汪东城,唐禹哲则显得比较无谓。虽然同为处女座,对感情同样小心翼翼敏感谨慎。但在节目上被追问喜欢的类型和现在是否单身此类常规问答已经麻木到不行。连吴尊和炎亚纶辰亦儒喜欢什么型交过几个女朋友第一次几岁在哪里有没有带套子都快倒背如流。
对于这一点必须放到显微镜下被人观察和揣摩,唐禹哲至今仍不明白该保持何类认知。
像汪东城那样诚实?
开玩笑。
这种时候唐禹哲就会怀疑起汪东城此人的大脑构造。首先他是摇滚派。起码他喜欢的是枪花不是许纯美。玩那么多年BAND都不是愤青这么中规中矩实在很可疑。
不是‘要愤怒才是活着,活着就要愤怒’么。
唐禹哲看着汪东城傻笑着奔向鸡腿便当的模样再次觉得摇滚乐的训条产生了错误。面对节目上前辈的挤兑,后辈的无理爆料,耍得过分的女主角通通没有反抗。也许是美德也许是性格也许只是神经大条。
也许像那夜一样。会在不那么恰当的气氛中隐约察觉到什么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
在汪东城团队解散的时候唐禹哲去看了传说中最后一次演出。到场的只有稀稀拉拉一些传说中的“乐迷”。有拿着小横条的女孩子,和拿着宣传单反复看着的男生,大多低头等待着音乐声开场,沉默又有些拘谨。少有在兴奋交谈着的也是一些朴素的高中生,好象是下课后就匆忙赶来的模样,淋漓尽致地出着汗。唐禹哲似乎无事可做,所以关心起汪东城五花八门的乐迷来。还可以考虑下从可爱些的下手。。。咳。咳。玩笑话。唐禹哲看了一眼台上正在调音的身影不自觉地想笑。
虽然说起来有些失礼,但汪东城给唐禹哲的印象是更加朴素的。与现代社会流行的东西脱节,固守于某一安稳的领域。平凡且安定。而且是汪东城的话,绝对是个和蔼可亲并且好欺负的父亲。会在女儿说晚归的时候坚持不睡等她归家,会因为女儿有了喜欢的人而又气又恼却又对着那男生说着拜托你了,会和儿子连夜排队就为了看场喜欢的职棒,会和儿子讨论喜欢的女生的类型,胸部以及三围然后怒呲对方私藏自己珍藏的写真。等等等等。
那么。妻子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台上台下已经热闹成一片。因为是插电LIVE的关系,当前奏飙出来的时候唐禹哲就有种想走人的冲动。
Heavy Metal并非总是喧哗和沉重,Guns N' Roses也已经成为无法追随的过往。失真吉他的演奏在呐喊中不断地飙高,手指尖不断重复的旋律,那些日复一日,曾是梦想占据过他内心的,快要满溢的,不可阻止的,如今因为另外的…
现实。或者不得不正视的事实。
它即将成为过去。
如果是黑夜就好了。
无穷无尽的黑夜。从生于世来不断地放弃。放弃梦想放弃追逐放弃爱人放弃自我放弃名利放弃生命。在谈不上伟大也谈不上光荣的一生中,一直拼命地追问和寻找。一直什么也找不到。
“你啊。。。。不过是个一年半载就过气的偶像。”
在夜市举行解散庆功宴的时候,几杯啤酒下肚后唐禹哲突然开口说道。手指举了起来,又像是觉得姿势不太漂亮所以放了下去。
“我知道啊。”
汪东城嘴唇看似委屈的蠕动了一下。
“我连演戏都靠嘴巴的诶。”
“不像你~ 起码算得上有演技,起码唱歌录个DEMO还能在深夜时称得上疗伤歌曲。”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吧。”
汪东城的手肘撑在桌面上,脸上满是愉悦的红晕,手里抱着台湾清酒的酒瓶对着唐禹哲咧开嘴笑。
“就是。。。”
汪东城笑意满满地慢慢地靠近唐禹哲的脸,“还是有人需要这样的我的。”说完话后一阵酒气扑上唐禹哲的脸,恶心得唐禹哲打了个寒战,想打他头却发现那家伙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唐禹哲站起身愣愣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汪东城,挥在半空中的巴掌有些孤单。
最后在乐队同仁们的帮忙下把烂醉的汪东城抬进了出租车。唐禹哲挤进后座时汪东城已经整个人睡摊了过去,唐禹哲觉得不妙转头向汪东城的朋友们求助时人已经坐上出租车走了。看来是要自己搬运回家了。。。。唐禹哲靠着同样靠在自己肩上沉得要死的大头汪东城愤愤地想到。这人69公斤的体重起码有10公斤是脑袋的重量。
在出租车紧密有限的空间内唐禹哲只能靠着汪东城的脑袋梢做休憩,而因为无限的靠近所以能清楚的感受到汪东城安稳的呼吸以及因为呼吸而有节奏动静着的脑袋。令人感到安心。
大概是因为比较安静的缘故。。。。。吧。。。唐禹哲这样想到。
而在后来下了车之后的几分钟路程唐禹哲开始对之前的认知后悔了。。。虽然同样是男人,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69公斤烂肉也是非常另人头疼的。尤其是当这堆烂肉还要发出令人愤恨的歌声时。唐禹哲只能对一路上有些面熟的路人不断点头以示歉意边笑着解释说是失恋。失恋。
好不容易拖回家把汪东城甩进他的被窝里唐禹哲便没了力气。这时候汪东城已经唱到了Guns N' Roses的As evening raws on。唐禹哲靠过去给汪东城解了鞋子把脚抬上床,揉了揉他那满头的定型液,“还真会选歌唱。”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Don't cry tonight…”
“Don't cry tonight…”
“Don't cry tonight…”
“Don't cry …
不断重复。
“你英文不标准诶汪东城。”唐禹哲伸手抹去了汪东城眼眶周围湿湿热热的东西。轻轻拍了拍他。
“看来今天你是洗不了澡了。。。”
当夜晚降临繁星满天。
明天会很晴朗。
会很晴朗。
唐禹哲安静地坐在汪东城旁边很久,然后起身去准备热毛巾和热水,不能洗澡的话稍微擦一下会比较好。再次回来的时候汪东城似乎已经完全睡着了。手脚胡乱地摆放着,头发已经乱成一团,脖子上的项链也被扯下扔在了地上。
唐禹哲认命地做起了老妈子的举动,毛巾在盆里完全吸收了水份和热气,柔软而缓慢地舒展开来。唐禹哲伸手试了试热度后取出了毛巾揪到八成干,然后给床上的白痴洗脸。毛巾的热气完全的覆盖在汪东城的脸上,酒醉的头疼也得到舒缓。几欲睁开的眼睛在转动几次后还是放弃了睁开。在意识并不太清醒的黑暗中汪东城察觉到了有人正在对他做着什么。手抚摩过额头,眉毛,眼睛,毛巾的热气不断传来。
又突然停住了。
在那一片黑暗中。即使是黑暗之中。
他也感受到了那样的目光。
那样的。。。
或许是温柔。或许是同情。安静的…注视着自己。
并不清楚。
汪东城也不清楚为什么。
只是在自己已经被酒熏坏了的神经察觉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抱住了他。
手用力的伸出去。
在触摸到那人的身体时。
仿佛找到了归属一般。
紧紧的。紧紧的。拥抱。